的魔法被破除,连带的,他背后的翅膀也骤缩了,羽毛片片凋落,光秃秃的鸦翅萎缩成灰,三叉戟上的火焰同样熄灭。
他立即明白是林德干扰了鲜血仪式,不仅如此,林德还剥夺了真实之母的赐福。
“是你!你做了什么?真实之母的血咒,为什么不能对你生效?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伤口?”蒙格的声音像是一对粗糙的岩石互相摩擦。
林德很好心地解释:“因为我和你的东家聊过天,她觉得我这人怪好的,所以就没有为难我。”
蒙格闻言呆住。
真实情况当然不是林德说的这么轻松,他靠灵感沟通了真实之母,在茫茫无尽的星空深处,与这位外神打了个招呼,真实之母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神,索性他林某人向来以德服人,真实之母被他的人格打动,险些被白银律法吞噬,当然是化干戈为玉帛了。
现在的情况是,林德对真实之母的了解,已经超过蒙格这位受赐的鲜血君王。毕竟一个是舔狗,另一个却是打上家门的强人。
鲜血君王迈步前进,义手刀在他身体里滑动,蒙格气息沉痛,脚步却不凌乱,身前的米莉森回望林德,见他没有拦阻的意思,也让开了道路。
葛孚雷死死握着玛莲妮亚的手腕,总算没让她借机攻击。老爷子低声劝说:“蒙格,投降吧。跟我回家。”
“家只是一个幻想,葛孚雷,”蒙格扭过头来低声一笑,“我从不会幻想不存在于我生命中的事物。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,直观的,强者拥有一切,弱者连幻想都是强者决定。”他说完这句,就没有再与葛孚雷交谈。
他走到林德面前,俯视这个普普通通的人类。
“你身上也有律法,我感觉到了,比鲜血更滚烫,比伤口更深邃,那是什么?”
林德很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,蒙格这老小子不会真是男酮吧?
“是门扉。你知道伤口与门扉的区别吗?”
“……愿闻其详。”
“伤口总是夺取,门扉却是连通。我关闭了他们身上的门扉,自然不会受伤。”林德指向蒙格腹部的贯穿伤,“这也是一道门扉。如果我关闭它,你就痊愈,如果我开启它,你就粉身碎骨。我可以从门扉里夺取你的灵魂,也可以往门里灌注奥秘。”
蒙格望着林德,只觉得这个人类虽然就在眼前,却仿佛地平线的太阳,井水里的月光,遥远无法触及。
他的眼睛越来越亮,很干脆地跪伏下来,低垂头颅,双掌摩地,朝林德祈求:“赐予我吧。将奥秘赐予我。我愿奉你为神,作你的王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,要吐了。”林德摇头大笑,他虽然是律法神,却不需要王,因为全天下人都是他的王。
蒙格一刹那面色铁青,一个骄傲的君王俯首称臣本就是屈辱,而上杆子当狗腿还被拒绝,就更是奇耻大辱了。
他坚硬畸变的脸庞上满是愤懑与不甘,随即完全平静下来。
他早已经习惯被抛弃,每个噩兆之子生来都一无所有。被黄金律法抛弃,他就找外神,抢夺米凯拉,如今被真实之母抛弃,被林德嫌弃。这对蒙格来说,不过是人生命运的又一次重复。
本以为自己建立王朝,已经不再是下水道的老鼠,现在看来,生活只是兜了个大圈,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而已。
“你不是好人,蒙格,我只是嫌弃你做事腌臜。力量的信徒终有一天会遇到失败。所以别太难过,想想该怎么活下来吧。”
“你是神,也会在意凡人的道德评价吗?对你来说,我做的恶,与蚂蚁的厮杀有何差别?你需要强壮的代言人。我就是那个人!道德在功利面前不值一提!”
林德本已经走向神人坠眠之茧,准备检查一下米凯拉的状态,闻言又停下脚步,诧异地问:“既然你是凡人,我难道还能用神的道德来评判你?你配吗?”
蒙格此刻才真正心如死灰。
第二章要晚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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